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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  我與聲樂的過往

那些 我與聲樂的過往

此文不是招生文,也不是廣編稿。 (編輯應該很想對我翻白眼!編輯大人,我沒有寫出學校的名字喔!)

有一天,因為我在自己的臉書上分享了韓德爾《彌賽亞》中的〈哈利路亞〉一曲,並稍微解釋了這首曲子對於我國高中時期六年的意義,而引起我過去的同學、多年不見的老師與朋友們紛紛來留言。然後我就禁不住開始思索,在我的求學經歷過程當中,當時我所接觸到的音樂、以及加深我後來更喜愛古典音樂,在這些方面是否因此有任何重大的影響?

當你身處在這經歷的過程中,當下是不太有什麼特別的感覺,但在已經歷之後再來慢慢回想這整個過程,就不難發現時間潛移默化的奇妙。我就讀的學校擁有完整的體系:從幼稚園到高中部都有,因為我個性懶惰與不愛變動的習性,我一路到高中畢業都是在同一所學校就讀。在我就讀期間,校長就是學校的創建者,她也是一位非常虔誠的天主教徒,因此一些宗教的節日,像是聖誕節、復活節等,在學校都會特別有一些慶祝的活動,尤其是聖誕節,那更是學校創立的日子。而每年為了即將畢業參加聯考的畢業班(國三、高三生),校長都會特別邀請神職人員到學校,召集畢業班的學生到大禮堂,主持祈福的儀式,祈求學生們都能考得好成績。

Royal Choral Society: 'Hallelujah Chorus' from Handel's Messiah

也因為如此,雖然學校沒有成立音樂班,但擁有合唱團與弦樂團,且都是學校的重點培訓社團之一,我就是一路從小學加入合唱團直到高中畢業。小學時,我記得那時候唱的曲子以民謠歌曲居多,例如:卡布里島、我的太陽(O Sole Mio)、野玫瑰等,還有一些迪士尼歌曲與聖誕節應景歌曲等,小學時候老師教唱的曲子多半不會太艱難,會以旋律好聽、容易記憶、長度不長為主。說來有趣,當我正在寫這篇文章時,我就剛好聽到了在小學合唱團唱過的一首迪士尼歌曲《灰姑娘:Bibbidi-Bobbido-Boo》當然,我們以前唱的是填上中文詞的版本。

小學生唱合唱團,好玩有趣的程度往往大過於正經,還有那一點點可以在全校面前上台表演的小小虛榮心,但在反覆練習的過程中,一樣對於發聲、呼吸控制、還有人聲的運用與表現,有了初步的認識與好奇。

Bibbidi-Bobbidi-Boo (from Cinderella)

國中與高中共計六年的合唱團時光,就是真的進入認真與較專業的領域。當時我們學校每年都會報名參加台北市的合唱比賽,拿到好成績後才能再參加全國賽。每一次練習的日子,總是從發聲開始,發聲除了練習音階、鍛鍊音準、訓練和聲之外,呼吸的方式(腹式呼吸)、發聲的位置(胸腔共鳴、頭腔共鳴)等等,都是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反覆練習,不將基礎打好,練唱再多的曲子都是枉然。學校中帶領合唱團的老師是女性,但我們是男女四部混聲合唱團,因此學校又特別有外聘一位男老師,一學期中固定幾次來學校幫我們做特訓,也能對於男聲部更有琢磨。這位外聘的老師,就是當時擔任拉縴人男聲合唱團指揮的唐天鳴老師。我對唐老師最深的印象,就是他對於每一樂句都非常要求,尤其是對於圓滑奏(legato)音線的圓潤、飽滿與美感,甚是要求。

G. F. Handel: "Messiah" - 'For unto us a Child is born' (Ensemble Matheus, Spinosi)

在中學部,因為學校的氛圍,以及校慶與各節日的需求,我們學習到很多的宗教歌曲。韓德爾在譜寫《彌賽亞Messiah》的時候,正值事業失意、債臺高築,他花了三個星期完成這部曠世鉅作,而《彌賽亞》不只為韓德爾償還所有債務,也征服所有敵視來自德國的韓德爾的英國人,重新打開韓德爾在倫敦的創作生涯。《彌賽亞》中的〈哈利路亞Hallelujah〉就儼然是我們的第二校歌,絕對是每一屆合唱團與弦樂團的必練曲目,這首歌曲在學校的每一個慶祝活動上,幾乎都要被演奏,而且是由弦樂團演奏、合唱團演唱。雖然我不是教徒,但每次在演唱〈哈利路亞〉時,心中總是有莫名的感動。《彌賽亞》中的〈嬰孩為我們而誕生For unto us a child is born〉同樣也是我們練習過的曲目。

莫札特知名的〈聖體頌Ave verum corpus, K618〉是另一首讓我印象深刻的曲子,這是莫札特在過世前約半年完成的作品,內容是在描述耶穌代替眾人贖罪而被釘上十字架。當年在練唱這首曲子時,對於所唱的語言、歌詞的內容都是不懂的,那時也不了解創作的背景與涵義,僅能深切感受到音樂當中的一點安詳與寧靜、莊嚴與哀婉,就因此讓旋律在腦海中駐留不去。

Ave Verum Corpus (Mozart) - King's College, Cambridge

除了傳統古典樂創作中的宗教歌曲外,現代創作曲我們也有所學習。英國知名當代作曲家兼指揮家,同時也是管風琴學者的約翰盧特(John Rutter),擅長創作大型聖樂合唱作品與讚美詩,也作有多首非宗教性質的合唱曲,他的音樂風格多旋律優美、情感豐富,作品非常真誠有生命力,尤其平易近人且容易琅琅上口。其中最廣為傳唱、也是我們所學習的就是〈為這美麗的地球For the beauty of the earth〉印象中,在台灣最知名的版本,應該就是當年由代理商引進的MUSIC CLUB唱片廠牌為聖菲利浦少年合唱團(St. Phillips Boys Choir)所發行的《天使之音 Angel Voice》此專輯一推出就熱賣,尤其在發燒友之間廣泛討論,之後唱片公司更是趁勝追擊,接連推出《天使之音》第二集與第三集。

Saint Paul Cathedral Choir: For the Beauty of the Earth

除了宗教歌曲之外,聖誕節的應景歌曲當然也是不會少的。相較之下,我記憶中曾經學過的台灣歌謠,似乎就只有〈望春風〉一首,當然其他可能是我不記得了。

因為合唱團的關係,在某種程度上,可說也是有「職業傷害」,也就是對於合唱相關的事物,會不由自主地想要特別注意。在我中學的那六年間,對於無伴奏合唱(A Capella)很有興趣,我第一次到國家音樂廳欣賞的音樂會,就是「國王歌手The King Singers」,一開始是因為學校音樂老師的介紹,讓我對於CD當中所播放出的音樂覺得不可思議,在當時小小的心靈中覺得,怎樣可能這都是用人的聲音所發出來的,怎麼可能沒有樂器的演奏呢?親臨現場後,更是被現場的人聲演唱所震撼,原來,世界上最自然的樂器─人聲,是具有如此之大的魔力,能擁有如此豐富的變化,以及無窮的潛力。

不過,我人生中買的第一張音樂專輯,不是國王歌手,而是《海頓:「驚愕」&「時鐘」交響曲》以及《三大男高音1990年世界盃足球賽演唱會》,對於海頓的交響曲專輯是誰的版本我已經記不得了,只記得是Decca發行的,但我卻是深刻記得當年的我,對於三大男高音的專輯是愛不釋手,反覆聆聽,尤其是〈Nessun Dorma〉一曲,完全是欲罷不能的一直重複播放。(這說明物極必反,過與不及都不好,現在的我不是那麼愛聽此曲…….任何版本都一樣。)現在再回頭看看當時的演出畫面,連指揮祖賓梅塔都好年輕呀!

Three Tenores - Nessun Dorma to choir- Roma 7/71990

回想參加合唱團的歲月是有趣的,那畢竟是一個特別也充滿特殊情感的經驗,在YouTube上找影片的過程中,又讓我重溫了好多首過去唱過的迪士尼歌曲以及特別喜愛的音樂劇,如果下次來寫一篇以迪士尼主題歌曲為題的文章,不知道編輯會不會再賞我一個大白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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